第896章 原来如此,清平道祸世,竟是这个目的!(1 / 2)

随边弘抚着下颚,兴味的看着坐在斜对面的齐冠首:“倒感觉你在利用我们了。”

临坊先生鼓气道:“两位贤侄说对了!他这逆徒就是想死!”

齐冠首对临坊先生的怒骂充耳不闻,端起茶案上的茶盏,对温南方与随边弘敬了一个茶礼,而后品了一口杯中茶,姿态清雅的将喝空的茶杯放至温南方面前。

“知人知面不知心,谁又说的准呢?”此话止,齐冠首唇边浮出意味不明的浅笑。

见到齐冠首做出此表情,林知皇头疼的转首看向临坊先生。

被柳夯拦腰抱住的临坊先生见齐冠首故意让他人误会,气得吹胡子瞪眼。

杨熙筒按着方才被临坊先生拍痛的后脑勺,难以置信的转头看向齐冠首,心道:初澜竟然想以挑衅的方式脱身,可真......生猛啊。

温南方垂眸看着齐冠首放到自己身前空的茶杯,低笑一声提壶又为他满上了一杯茶,漫不经心道:“齐贤弟,以前我们曾见过一次,可还记得?”

嗯?聪深以前与齐冠首还见过?林知皇听得此言,没了开口调停的打算,只喝茶静观。

齐冠首颔首:“记得,当年我姑母做寿,我随母亲去过盛京一次,在大表兄身边见过你。”

齐冠首口中的大表兄,便是符骁的兄长符起,亦是温南方的昔日好友。

温南方将满好的茶盏,温和地又递至齐冠首身前,浅笑道:“那次见面,我对你印象颇深。”

齐冠首烟淡的眉尾微挑,雅声道:“温兄,我记得当时并未与你有过单独相处,亦未有过交谈。”

温南方含笑摇头:“但你当时做了一件事。”

齐冠首微愣,细思了一番,并未忆起自己有做过何特别的事,不解道:“何事,竟叫温兄对我印象深刻?”

“你放过了一只老鼠。”

林知皇愕然:“老鼠?”

温南方颔首,对林知皇道:“当时符府有一侍从在后花园捉到了一只老鼠正要摔死,齐贤弟带着符师弟在后花园玩耍,看见了那侍从所行之事出言阻止了他,并让那侍从将那只老鼠丢出符府便可,不必杀之。”

话说到此,温南方又侧首看向坐在林知皇右侧的齐冠首:“当时符师弟十分不解,问你老鼠乃污秽的偷盗之辈,为何擒住不杀?”

“你回,老鼠只是依靠生存本能,迁徙到了它认为能丰衣足食的地方,并每日冒着被人打死的风险四处觅食温饱。”

“对于我们来说,它是污秽的偷窃之辈,但对于它来说,它每日所食之物,亦是它冒了风险辛勤所得。我们强于它这么多,何至于非要它死呢?”

随着温南方所讲,齐冠首似乎也忆起了此事,端起温南方又为他斟好的茶浅酌了口,未再言语。

“当时我就在想,这齐氏的大郎君看事角度倒是别具一格,也颇有....俯视众生之心。”

“最关键的是,此俯视之心,为仁。”

温南方此话落,茶室内一片寂静。

临坊先生眸中闪过一丝水色,当初他便是看中了齐冠首此心,坚定的认为他乃救世之主,故而心甘情愿的苦守了他这许多年。

随边弘慵笑一声,打破茶室内寂静的氛围:“齐郎君有此心性,喜好避世不出,倒也说的过去。”

“毕竟.......掌权者哪有不手染鲜血的?”

“齐郎君连污秽的偷盗者都能以它的苦衷观事,那在你心中,何人才是该死之人呢?自然也无法做出选择。”

随边弘审讯过不少人,对人心摸得最是透,结合如今齐氏的现状以及齐冠首的处境,一下便察觉到齐冠首的问题所在。

齐冠首浅笑出声:“果然乃七聪之二,倒是不负盛名。”

随边弘愉悦的眯起桃花眼:“过奖。”

温南方又提壶为齐冠首满上了一盏茶,温声道:“齐贤弟这段时间在王府做客,不必拘谨,只当这是自家便可。”

齐冠首:“........”

“哈哈哈哈!”临坊先生开心了,抚须大笑。

林知皇亦是对温南方会心一笑。

“新欢”与“旧爱”熟络后,林知皇抛下了“旧爱”,带着初来王府的“新欢”们好好的逛了一遍王府,并亲自将他们送去了黄琦锦为他们安排好的院落。

安置好了临坊先生、齐冠首、柳夯三人,林知皇又特准了杨熙筒三日的假,吩咐杨熙筒这三日带着师父与师兄弟好好熟悉这里。

杨熙筒欣然领命。

与临坊先生等人分开后,林知皇又返回了茶室,温南方与随边弘也还等在那里。

花铃与喻轻若此时也到了茶室。

林知皇此次秘密去往泛湖郡泊山,除了随行之人,也就只有他们这几个人知晓了,就连林婉娘,都被林知皇在出城的次日派去了军营暂守,监听的同时正好系统性的再训练一下她的武学。

林知皇走到茶案上位坐下,品这温南方为她泡的好茶,听几人详细的向她汇报她不在州城的这段时日发生的大小事。

在听到有一名假扮她的青雁军女兵被清平道的人毒死这事时,林知皇喝茶的手一顿,凤眸眯了起来。